王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趁没人注意，偷偷往手心里塞了半块干硬的馒头。拍卖行后厨管饭，但今天的馒头是昨天剩下的，硬得跟砸核桃似的。他啃得咯吱咯吱响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从哪个抽屉摸点好点的菜叶。

突然，后厨传来一声怪叫，吓得王磊差点把馒头嚼进嗓子眼。

“我的妈呀！谁把老鼠药放我饭碗里了？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能把人的耳膜刮下来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灰色囚服，正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拍着碗沿，脸色刷白的站在那儿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惊恐，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。

旁边几个杂役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“草，这是谁干的？想害老王啊？” “老王？哪个老王？我们这儿就你这么个胖子，还老王？”

那瘦高个儿被说急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靠！你们他妈眼睛瞎了？老子明明记得是老王给我盛的饭！”

“对对对，”另一个敦实的杂役跟着起哄，“王磊王大胆，可不是老王是谁啊？”

王磊被他们一通起哄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把剩下的半截馒头咽进肚子里，手心里还留着黏糊糊的馒头渣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少废话，”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，“事情搞清楚再说。老王，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王磊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这女的是个短发姑娘，穿着干净的白色囚服，手里还拿着个菜刀，正死死盯着他。她的脸很小，五官精致，就是眼神有点冲，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是来找他麻烦的？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真不是我。我真没放药，你们看错了……”

“看错了？”短发姑娘冷笑一声，把菜刀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王磊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小动作？上次偷拿仓库的盐巴，这次又下毒，我看你就不安分！”

王磊一愣，偷偷瞄了她一眼。这姑娘下手肯定没轻的，刚才那一下要是真砍过来，他一条胳膊绝对没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偷……盐巴是我用来腌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