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林晚秋抱着野菜篮子，脚步都在打颤。她得赶紧把东西卖出去，才有钱给弟弟们买过冬的柴火。走到府城门口，她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是晋王！他骑的马在马路边上打转，像是在找什么。林晚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缩到墙角，想装作没看见。晋王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上次她不小心撞到他，他还要她赔偿损失呢。

可她今天手头紧，那篮子野菜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，里面还有好几棵刚冒出头的嫩菠菜呢。要是卖了这些，弟弟们这个冬天就能吃上一点新鲜的菜了。

正想着，晋王的目光扫了过来，就像鹰隼盯上了猎物一样。林晚秋吓得差点把篮子摔在地上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自个儿缩进墙缝里。

晋王勒住缰绳，马儿停在她面前。他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林家大小姐，又出来卖身了？”

林晚秋的心脏都凉了半截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害怕：“晋王殿下，您认错人了。小女子只是……只是出来捡柴火。”

晋王上下打量着她，从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到她冻得发紫的嘴唇，无一不在嘲笑她的贫穷。他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晚秋的耳朵里。

“捡柴火？”他挑眉，“林家大牢里，可不是只有柴火吗？”

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抬起头，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晋王：“晋王殿下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我辛辛苦苦寻野菜，是为了赚钱养家，可不是为了伺候您这样的贵人！”

晋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变得阴鸷起来。他翻身下马，一步步走到林晚秋面前。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林晚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雪茄的味道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裹着千层寒冰，“我晋王看上的女人，还轮不到你这种贱民指手画脚！”

林晚秋握紧了篮子，里面嫩绿的菠菜叶子都被她捏得有些蔫了。她知道单凭自己不是晋王的对手，但她不能就这样任人欺辱。

“我就是贱民！”她挺直了腰板，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，“我靠自己双手挣钱养人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依仗权势欺压良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