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林沐沐的校服领子吹得鼓起来，她赶紧又裹了裹，耳机线扯得死死的，生怕漏进半点广场上的喧嚣。放学钟声早就响过，可广场上的人还不见少，傍晚的阳光把人影拉得老长，挤得她挪动脚步都费劲。

“嘿，同学，等一下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沐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身后涌过来的人潮撞倒。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的男生站在她面前，挡住了风，也挡住了那些吵闹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框相机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

“抱歉，吓到你了？”男生伸出手，想扶她，又收回来，“我叫裴佑祁，是音乐学院的，正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录音，看你在那边站了很久。”

林沐沐心脏“咚咚”直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把耳机摘下来，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“啊，没事没事，”她咬了咬唇，“你……你要录音？”

“对，”裴佑祁从包里拿出便携麦克风，“写了一首新歌，想找个暖洋洋的地方试试。这里的光线挺特别的。”

他的眼睛亮亮的，像藏着星子。林沐沐看着他的相机，脑海里闪过自己那台快报废的手机。她攥紧书包带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其实……我可以帮你占位子。”

裴佑祁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，谢谢你。”

他找了个广场角落，铺上一块干净的红格子布，就开始调试设备。风不大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林沐沐站在旁边，偷偷看他。他的手指修长灵活，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，像在弹奏什么神秘的旋律。

“想听吗？”裴佑祁停下动作，转头问她。

林沐沐点点头，耳机线还缠在手里。裴佑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，凑过去把麦克风递给她：“跟着唱就好。”

林沐沐接过麦克风，手一抖差点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慢慢地哼出调子。风声、广场上的嘈杂声，都被她空灵的嗓音轻轻盖过去。裴佑祁坐在键盘前，忽然停下动作，看着她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
“你……你会唱歌？”他声音突然拔高，吓了林沐沐一跳。

“嗯，”林沐沐低下头，脸有点红，“就随便哼哼。”

“不，”裴佑祁摇摇头，“你唱得很好，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