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烦着呢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下午在图书馆被人撞书架的事。那小子，王梓轩，走路不带看路的吗？长得是挺精神，就是眼力忒急了，碰上事儿就躲得比谁都快。她越想越气，脚底下那股劲儿更大了，小石子被她踢得噗噗响。

冷不丁一个身影挡在前面，黑漆漆一团，近了才看清是王梓轩。路灯照着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杵着，让她有点瘪火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薇皱着眉，没好气地。

王梓轩没说话，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，挨着她站住了。林薇下意识就想往后挪，背脊撞着书架，哗啦一下，几本书掉下来，砸得她手疼。

“你看你……”王梓轩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倒是没什么责备的意思，还伸手想帮她捡。

林薇 reflexively 一巴掌挥过去，虽然力道很小，但意思明确：“别碰我！”

王梓轩拿着那本书的手停顿了一秒，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……林薇没看清，反正心里一阵烦躁。

“没看见我烦着呢吗？”她嘟囔一句，想把那几本书捡起来。

王梓轩没动，她又哼了一声，自己弯腰去捡。书页都皱了，她皱着眉翻了翻，气还没消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他走路不长眼，王梓轩突然插话了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，“我是说，刚才你踩到我的鞋上，没感觉吗？”

林薇一愣，低头看自己脚下。不是吧？她当时急着走，还真没注意。王梓轩的鞋子挺干净的，边角还沾着点黑灰。

“啊，抱歉抱歉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梓轩又往前踏了一步，阴影刚好笼罩了她的脚踝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就是……你当时跑得挺快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低下头假装数脚下的石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的棱角。路灯的光线有点昏暗，她看不清王梓轩的表情，但感觉他离自己很近，呼吸好像都能感觉到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有点干，“你早点说啊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以为你会继续生气？”王梓轩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