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早饭好了，在堂屋桌上摆着。苏晚拖着俩脚杆子过去，就看见王嫂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俩窝头，正站在桌边教小宝写字。小宝大概六七岁，正拿着根小木棍，在铺着旧报纸的桌面上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一横，二横，这是啥玩意儿？"王嫂伸手要去抢，小宝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回来，小脸蛋涨得通红。

苏晚赶紧坐下来，拿起自己的窝头就啃，小米粥是那种放了沙子的，喝起来嘎嘎的，但比起没饭吃总比强。

"妈，小宝学得怎么样？"苏晚试图表现出一副关心小宝的样子，但嘴里嚼得正香，声音都含糊不清。

王嫂擦了擦手，凑到苏晚身边，小声说："那丫头从小就倔，教啥都不好好学。你可得费点心思，别让她给耽误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你那个继女呢？昨晚上她又偷偷跑出去，我拦不住，你……"

苏晚的窝头突然卡住了，脸也跟着红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"哦那个啊，她昨晚睡得早，没动静。"

王嫂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似乎还是不信。苏晚赶紧喝口粥，掩饰自己的心虚。她这个便宜继女叫林晓晓，是个大二学生，最近总爱熬夜，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出去干啥。

早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，只有小宝偶尔发出的牙牙学语声打破了宁静。苏晚吃完饭，准备溜回自己屋，却被王嫂叫住了。

"苏晚，你跟小宝说句话。"王嫂指了指那个正在偷偷往兜里揣窝头的小家伙。

苏晚头皮一阵发麻，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在小宝面前蹲下。小宝见她来了，立刻停止了动作，小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
"小宝，你给叔叔磕个头。"王嫂命令道。

小宝扁扁嘴，就是不磕。苏晚一看这架势，知道她在使赖皮，赶紧转移话题："小宝你看叔叔给你买了糖葫芦，晚上给你吃。"

这招管用，小宝立刻眼睛一亮，从兜里掏出半个窝头递给苏晚："叔叔吃。"

苏晚接过窝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哄孩子还得靠糖果，当后爸真是个技术活。她正想着，突然听见王嫂跟外边的人说话。

"老李家的，你过来一下，帮我看看灶台。"

外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"啥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