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甩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的湿意，砸得苏晚猝不及防地清醒了过来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医院惨白的消毒水味，而是一片泥泞的荒郊野外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被抹掉油彩的画布。

“嘶……”苏晚忍不住低呼一声，浑身酸痛得不行，像是被废弃的工厂拉磨机拉过一遍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僵硬，动弹不得。

“苏晚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侧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男人正蹲在她身边，正捧着一把破旧的雨伞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男人侧脸的线条很硬朗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她记得这张脸。前世的时候，她是商业巨头顾总的白月光，一个温柔善良、任人拿捏的软 Goat。而眼前这个男人，是顾总最信任的下属，也是前世陷害她、让她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——陆沉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沙哑，她努力回想着前世的最后记忆。顾总在宴会上当众宣布要和她在一起，她激动得晕了过去，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？

“苏小姐，你从酒店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，摔得可不轻。”陆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的冰冷却藏不住，像是在说，醒了就赶紧消失。

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。酒店的楼梯？她记得，那是她和顾总第一次正面冲突，因为顾总的新欢——那个宠辱不惊的白莲花女配林薇薇，在她和顾总争执时，从楼梯上滚落，她为了救顾总，自己摔了下来。

前世的时候，顾总只是轻描淡写地安慰了她几句，转头就和林薇薇订了婚。而她和陆沉纠缠不清，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、病死的下场。临死前，她才明白，顾总一直把她当白月光，可白月光可以随便踩，也可以随便扔。而陆沉，这个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竹马，才是真正惜她护她的人。

可惜，她当时愚昧不明，错把竹马当 ISBN，错把珍珠当老鼠屎。

午夜梦回，她总是冷醒。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尘埃，风一吹，就地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