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，紧紧箍住顾北嘉的喉咙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死死咬着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换取清醒。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意识沉甸甸往下掉，怎么也挣扎不脱。

耳边啜泣声还在继续，像是决了堤的洪水，没完没了。顾北嘉终于忍不住，喉咙里发出呜咽，泪水在黑暗里无声滑落。她是谁？她在哪？为什么会这样？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炸开，却都被浓重的疲惫和恐惧压了下去。她想喊，可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突然，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冰块感。顾北嘉猛地睁大眼睛，视网膜受到强烈刺激，一阵刺痛袭来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住光线，却发现手臂空荡荡的，像是不属于自己。

"醒了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顾北嘉试图转动眼球，却只看到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。她艰难地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："沈木安……你终于来了？"

沈木安？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黑暗中的混沌。顾北嘉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冷得发抖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被陷害、被开除、被全网嘲讽、被家人抛弃……最后，她被自己最信任的闺蜜推下十几层楼。

"你……怎么来了？"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血液味道。

沈木安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神像最深的夜，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。顾北嘉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，那种让她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气息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木安才开口："你不该死，但有人要你死。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是你自己不争气，非要跟着陈雪莹一起走。”

"陈雪莹？"顾北嘉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是你……是你让她害我，对不对？"

沈木安没有否认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"我倒是想问，你为什么要这么蠢？明知她心机深沉，还是偏要走到一起。"

"我……"顾北嘉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沈木安的目光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脸上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——看吧，都是你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