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赵小四喊得嗓子都哑了，脚下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那小丫头跑起来像阵风，砂轮般在他脚边刮过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沈琉璃也不跟他说，跑到练武场边一个破败的角落，蹲下身，手指头撑着膝盖，喘得八字胡都快翘起来了。刚才跑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就是……肚子有点饿，咕噜咕噜叫得欢实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破纸币，连买个烧饼都够呛。哎，早知道就不逞能了，抢他那块肉了。沈琉璃懊恼地捶了捶地，心里给赵小四竖了个中指。

那家伙转悠两圈，瞅见小丫头这不耐烦的样子，坏笑一声， chạy过来一把拽住她后领，将她拎得老高。“跑那么快，是不是还想抢我东西？”赵小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肉包子，那包子油光锃亮，看得人眼馋。

沈琉璃被他拎得七荤八素，差点吐了。“赵小四，你……”她刚要骂，一口唾沫就喷她脸上，痒得她直打哆嗦。“算你狠，谁让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！”

赵小四抹掉脸上的唾沫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。“嘿嘿，我看你跑得快，就想跟你比比看，谁跑得快。”他松开手，一瘸一拐地走开，“算了，你跑不过我，下次练剑得加把劲了。”

沈琉璃哼了一声，没心情再练了。这破地方，连吃的都没有，练什么练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鬼使神差地就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
这一走，可就出事了。

如意楼是京城有名的当铺，里面的掌柜叫王麻子，长得一脸褶子，心肠比那褶子还黑。沈琉璃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就将身上那件破棉袄当了两块碎银，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。

当铺后院有个柴房，条件极差，她硬着头皮也得住。这柴房里住着不少可怜人，个个面黄肌瘦，像丢了魂的。沈琉璃看着他们，心里不是滋味，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她肚子又饿了，想起赵小四手里的包子，越想越气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弄吃的。她打定主意，先去巷口那个小饭馆打探打探。

“老板，来碗……啊不对，来碗……呃，什么都有就行！”沈琉璃指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字，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板白了她一眼，“就你这样子，还想吃什么都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