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墨！后面那个睡觉的！"

体育老师王伟大吼一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墨脸上。他正对着前方的窗户发呆，阳光照进来，蛛网上飘着小尘埃，看得他有点出神。

林墨猛地回过头，睡眼惺忪，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："报告老师，我没睡觉，我在看风景..."

"看风景？"王老拖长了调子，眼神锐利地扫来，"这走廊窗外就一堵墙啊！你给我站起来！操场跑两圈！"

林墨本来想找补几句，比如现代建筑学美学之类的，但看着王老那虎躯一震的架势，还是蔫了。起身的动作慢吞吞，像条上了年纪的鱼挣扎着离开水。

"我..."

"我什么我！"王老气得吹胡子瞪眼，"每次体育课都看见你飘着！上次篮球赛，你场边看女生看得比比赛还认真！这次化学课，又看见你死盯着试管发呆！林墨，你到底想干啥！"

林墨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"反正也没事，看啥不一样..."

"废物！"王老低吼一声，"放学留下，跑十圈再走！"

"啊..."林墨哀嚎一声，脚不自觉地开始挪动。

靠窗的位置，有两个女生正偷偷笑。一个扎马尾，穿着校服外套，另一个披着琵琶襟的红毛衣，是班里的尖子生苏晓。苏晓推了推眼镜，小声对马尾说："你俩又犯错了啊。"

马尾女生小声回："没办法，谁让林墨人 disclosures 好得不行，老师都拿他没办法。"

林墨跑完圈，脸憋得通红，像熟透的番茄。他顶着鸡窝头回到座位，王老还在讲台上吹胡子瞪眼，准备找他谈话。

林墨拿出手机，干脆把游戏声音开大。王老走到他面前，鼻子都快气歪了："林墨！你..."

"老师，我错了。"林墨抬头，挤出个笑脸，"我就是有点困，想眯一会儿..."

"我看你就是态度有问题！"王老扬起手，"啪！"

林墨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手掌空悬在半空。教室里响起一片唏嘘声。

"王老师，手上有脏东西。"林墨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说。

"你说什么？"王老皱眉。

"我说您手上沾到粉笔灰了，都蹭到我衣服上了。"林墨指了指自己刚蹭到的袖口。

王老愣了一下，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林墨，脸色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