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左手按着额头，右手撑着下巴，眼神涣散地盯着黑板。王老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噪音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脑子里全是昨晚追完的动漫里角色的经典语录。

“我说林墨，你是不是又在走神啊？”前排的赵磊推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林墨清醒一点。

林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看到赵磊那张熟悉的笑脸，还有他眼角笑出的褶子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搁以前，他林墨要是被老师这么一提问，脸得红成猴屁股。现在？他眼睛都没眨一下，直接反手怼了回去：“赵磊，你小子官不大，口气倒不小。老师问啥，轮得到你评价？”

赵磊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林墨，你小子还会怼人了？行啊你，搁以前你连话都不敢说一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凑近了点，“怎么，刚转学来的？还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林墨挑了挑眉，突然觉得这问题挺有意思。他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我林墨，土生土长的四中高二三班，怎么着？你忘了？”

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如常：“嗨，太久没见了，记不清了。你之前不是 Styles With Attitude 吗？后来怎么..."

“后来？”林墨打断他，眼珠转了转，“后来我决定了，不搞那些虚的。万花丛中过，片叶不沾身，懂吗？我现在？主打一个潇洒。”他拍了拍赵磊的肩膀，语气轻松，“怎么样，老同学，还认得我吗？”

赵磊愣住了，他看着林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感觉像是做梦。当年那个上课睡大觉，考试靠蒙，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林墨，怎么可能突然转性了？

“你小子……这是真变了？”赵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
“我林墨，能变吗？”林墨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不变的是我这个人，变的是我的态度。以前我怂，现在我不装了。老师讲题？听懂了，懒得做。班级活动？甩手掌柜。至于那几个老爹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爱咋咋地，反正我变了。”

赵磊沉默了，他看着林墨那副浑不吝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年要不是林墨在背后拉他一把，他可能早就被班主任揍得鼻青脸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