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女人的尖叫，尖锐得刺耳，把吴鸣刚塞进嘴里的一口烟都给呛了出来。他皱着眉，叼着烟杆从烟灰缸里又抠出一根，熟练地点上，火星子噼啪直跳，映着他眼底的冷光。

“啧，大半夜的，玩火机的还是玩枪的？”吴鸣嘀咕着，抄起桌上的那杯凉透了的二锅头，晃了晃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冲进胃里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手机“啪”地扔在桌上，屏幕亮起，振铃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一看，是市局打来的。

“喂。”吴鸣接起来，声音懒洋洋的。

“吴队，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电话那头，是个年轻治安警的嗓音，带着哭腔，“城南老破小，李寡妇家，前两天刚过世的公公，今儿早上被发现死在卧室里，七窍流血，表情扭曲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..."

吴鸣烦躁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心思听这些绕口令。破案这种事儿，听描述比不上亲眼所见，臊皮事。

“还发现什么？”他打断。

“就……就这。现场初步勘察完了，法医估计下午才能出结果，但队里觉得事儿邪性，特意给你打电话了。你……你过来看看？”年轻警员的声音带着央求，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救星。

吴鸣哼了一声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抽烟时间太长而发麻的脖子。“行吧，我过来。不过先说好啊，邪性不邪性，别指望我给你吹壳子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吴鸣顺手抄起外套，钥匙一甩，人已经冲出了门。楼下的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夜风一吹，夹着几分凉意。

到了城南那片老城区，果然格外阴森。低矮的房屋，斑驳的墙面，邻居们探头探脑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吴鸣皱着眉，绕着出事的那栋房子走了两圈，屋里透出微弱的惨白灯光，跟外面这片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
他抬了抬下巴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屋里乱七八糟，像是刚被人翻动过。正对着大门的客厅里摆着沙发，正对沙发的是张老式八仙桌，现在已经翻了，上面还有些液体痕迹。

卧室的门虚掩着，吴鸣没敲门，直接推了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了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