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：“我就说这书坑爹，主角他娘的还真是傻子。你说你多厉害，修为都快突破筑基中期了，非得跟阴沟里翻船的货似的，整天躲躲藏藏的。要是我，早把那些不长眼的给剁了！”李浩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卷着破书叶，心说胖子你懂个屁，这叫战术，懂不？

“切，战术个屁。”胖子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缸沿旧得都裂了纹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次宗门大比，他肯定没戏！”李浩斜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你觉得自己能进前五？”胖子梗着脖子：“那是！老子天天苦修，丹田里的灵火都快能烤火鸡了。主角那个怂货，估计就是去添油的。”李浩嘴角一撇：“急什么？大比那天再说。”

到了选拔那天，青云宗山门前人头攒动。穿青色道袍的弟子，一个个神气活现。王胖子跟个小鸡啄米似的，不停地往李浩脑子里灌他那套理論，什么“先露一手，镇住对手”，什么“气势要足，压倒别人”。李浩全程没搭理他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往前走，嘴角还挂着点儿笑。

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瞪着牛眼似的打量着排队的人。轮到李浩时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姓名。”李浩照例应了声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闷。执事皱了皱眉，又低头看了一下名册：“嗯，李浩，筑基修士，是吧？”李浩微微点头，依旧低声应和。

执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想看清他脸色：“修为如何？”李浩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但也没睁大，就是那么随意地瞥了他一眼。执事眯着眼睛，总觉得眼前这小子有点奇怪，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。他挥挥手：“行了，进去了吧。”

李浩刚迈过那道象征性的门槛，胖子就推了他一把，低吼：“我就说吧！看那胖头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还傻傻的，赶紧走快走！”李浩没动，反而更慢了些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里走，像是在逛菜市场。

里面是个大广场，早已挤得满满当当。各方弟子摩拳擦掌，谈话声、咳嗽声、甚至还有几声粗鲁的哄笑混杂在一起。李浩走到广场边缘，也不找地方排队，就那么随意地站着，两手插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