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凌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下床。脚一沾地，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。早知道重生第一天就别逞能，非要去探那冷宫里的地牢。啧，这下好了，连个正儿八经的下地都费劲。

正屋里的下人早就被赶跑了，不得安生。她蹑手蹑脚挪到外间，打算先找件衣服换上。刚掀开床后的布帘，就见一个男人影子里仰躺在床上，身上只披了件绣着麒麟的暗红色中衣，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。

周云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这不是沈王沈辞玄吗？她上辈子最后见沈王的时候，不就是在冷宫的地牢里，被他说着什么“留不得”就扔进土坑里活埋了。

啧，沈王还是这么耀眼，眼睛一闭一睁，就带着生人勿近的煞气。周云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沈王似乎察觉到动静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颜色偏暗的眸子里，此刻却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正常睁眼的样子。他看着周云凌躲在他床后的身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久未说话。

周云凌看着他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人……不是上辈子的沈王啊！记忆里他明明是那种一旦盯上就容不得逃脱的性格，可现在……

“我……”周云凌一时语塞，“我刚睡醒，有点懵。”

沈王挑了挑眉，似乎不信。他撑起身子，长臂一伸，直接将周云凌捞了过来，按在怀里。

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沈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气息喷在周云凌耳边，让她浑身一僵。

周云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那是活人的反应。上辈子的沈王，就算是死前被扔进冷宫，也不会用这种力道，他的手骨都是在冷血和杀戮中变得狰狞的。

“放开我！”周云凌挣扎起来，又怕把他惊醒，只能小声地喊。她身上的衣服是替身的小丫鬟的，料子一般，闻起来都是灰尘和药味。

沈王没动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按得更紧。周云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杂着药草味道，不冲鼻子，反而让人安心。

半晌，沈王松了松手，看着周云凌：“你穿了本王的衣服。”

周云凌脸一红，指了指他：“我……我刚醒来，没衣服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