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军营还是带着点秋老虎的燥热，训练场上的泥土地都快被晒裂了缝。林晚星赤着脚，踩在滚烫的地面上，重复着战术动作。汗水顺着她紧绷的线条滑下来，砸在泥里晕开一小片深色，她却像个没感觉的机器，精准地完成每一个翻身、匍匐、射击。

旁边传来低沉的哼声，像是带着点不耐烦。顾北宸放下手中的靶纸，皱眉看她。啧，这女人又在走神了，刚才几枪都有些飘了。

林晚星被他喊得回神，一抬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那双在战场上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，此刻正带着几分责备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老老实实站直身体，敬了个军礼：“报告顾少校。”

顾北宸挑眉：“怎么，训练让你想起什么陈年旧事了？”

林晚星低头，压下心头的微乱。她想起的是三年前，她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前，那个男人问她，“晚星，要是下次我再也见不到你，你希望我活着还是死了？”她当时没回答，只是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，冷冷说了一句：“死得有价值就行。”

那时候的她，是杀手界的冰山女王，名字比子弹还冷，任务完成率百分之一百，手段干净利落到让对手绝望。可现在……她穿着这身军装，成了他的兵。

顾北宸看着她低着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熄了。这家伙虽然神经大条得不像话，但偶尔还是挺敏感的。他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擦掉她额角的汗珠。掌心的温度让林晚星猛地抬眼，撞进他几乎要贴上来的脸上。

“胡思乱想什么？”顾北宸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却又低得足够让她听见里面藏着的关心。
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只是……想起他。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她出任务时冷得像冰的样子，后来却还是把她收进了自己名下，让她成了自己的兵。想起他偶尔会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，问她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讨厌他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星急忙把手抽回来，声音有点结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今天的训练是不是可以提前一点结束。”

顾北宸挑眉，突然笑了：“可以啊。不过训练结束，你得请我吃饭，当补。”

林晚星：“......”这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