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闻言，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 ho ho 咧嘴笑了笑，声音倒不刺耳，反而像春风刮过麦田似的，软糯里透着点利索：“哟，李建国同志，日子过得不错啊？听说你小子离婚了？恭喜恭喜，早该恭喜你了。”

李建国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挤了挤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：“那可不，缘分这东西，妙不可言啊。你呢，王翠花，怎么，一个人过？”

“一个人怎么了？”王翠花没接他上面的话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倒出两颗糖，塞一顆给李建国，“尝尝，自家种的薄荷糖，甜得很。你以前不是挺爱吃这口的？”

李建国伸手欲接，又缩了回去，有些不自在：“不用了，不用了，你这……”

“送你的。”王翠花把糖往他手心塞，力道挺大，“你当我跟你客气呢？当初要不是你毛手毛脚，我至于躺到现在？腰疼得跟刀割似的，这日子，咱还能好好过？”

这话一甩出来，李建国脸上那点得意瞬间没了，支支吾吾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王翠花瞅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暗自冷笑，面上却没表露出来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”李建国叫住她，跑了两步追上来，“翠花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王翠花脚步不停，“没事就别耽误工夫。”

“我，我这不是……想跟你说点事。”李建国磨磨蹭蹭地，“你那店，……现在忙不忙？”

王翠花心里好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不忙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李建国压低声音，“我……我朋友，想做点服装生意，你看……”

王翠花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打量他，目光锐利得吓人。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。

“你朋友做服装？他哪懂？”王翠花嗤笑一声，“别跟我提生意，你自己当初连个家都守不住，现在想起做生意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想改过自新嘛！”李建国挤出两滴眼泪，挺可怜的，“翠花，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了，可……可现在是新时代了，我不该再那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”王翠花打断他，“我劝你一句，别做梦了。你这种人，就算不嘎你腰子，也活该孤独终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