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走到跟前，没急着搭话。那李建国她还是认识的，就是脸皮太厚。以前还能凑合过，现在？呵，他配吗？

“咋地？还认得我？”李建国见她没动，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眼神贼亮，像只偷吃了食的狗。

王翠花把肩上挎的篮子往地上一放，里面是刚从自家菜地割的菠菜，水灵灵的。她没看李建国，低头捻了捻衣角，声音平板得很：“行啊你，还能在这儿杵着，就不怕冻死啊？”

李建国嘿嘿笑了两声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凑得挺近，几乎能闻到那股子没洗过的酸臭味。“翠花，你看我这样子，能冻死？我是想问你啊，你还打算跟我李建国过吗？我知道，我以前是混蛋，对不起你，可我现在改了啊！你看我，衣衫不整的，就是怕你不认得我，特意跑来找你……”

王翠花“啧”了一声，嫌弃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李建国，你搞清楚重点行不？我腰没了，你能给我造成了，现在你还惦记上我啥了？”她说话直，一点不含糊。

李建国脸一红，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以前是我不对，可我那不是不知道啊！你要是没碰上我，你能便宜着别人？现在知道错了，我就想……”

“就你想？”王翠花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李建国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垃圾？随时随地扔？我告诉你，我王翠花就是个废人，但也不是谁都能糟践的！”

李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那没好气的话给咽回去了。他咬着牙，眼神里全是不甘心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！”

“等你？”王翠花嗤笑一声，挑了挑眉，“等你后悔？等你发现我过得比你好上十倍八倍？那得等多久？十年？二十年？等我 decomposition 了，你也别想再沾我一根汗毛！”

她说完，也不看李建国怎么反应，扛起菜篮子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片迎着风的白杨，鲜亮得很。

李建国看着她的背影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当然知道王翠花过得好，村里人谁不知道？她那日子过得，跟个女强人似的。可偏偏他就不甘心！凭什么？就凭她命硬，命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