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没走多远，就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杵着个人影。是李建国，她那个没良心的前夫。天色冷，他穿得跟个烂草垛似的，敞着衣怀，两条胳膊抱在胸前，活像个揣着暖手的傻子，看样子是等挺久了。

“你站那儿干嘛？”王翠花心里冷笑一声，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。李建国那张脸，在她眼里就跟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

这小子，装什么装？不就是嫌她瘸了，嫌弃她是个废人，非要跟村头那个浪娘们好上吗？绿豆汤还没凉透就倒了，现在又想干嘛？装可怜？求原谅？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被扔出门，就看见他在这儿等着，演得挺像啊。她要是还像以前那样，说不定真会被这出戏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
可现在，她谁也不信了。

走到村东头，王翠花随便找了块空地，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。她那个破旧的小屋里，啥宝贝都没了，就剩这么几件旧衣服，一个破旧的针线笸箩，还有半盒头油。

这头油，是她以前自己做的。那时候她身子还硬朗，就弄了个小买卖，给街坊邻居们謷点头油，卖得还不错。现在胳膊腿不方便，也干不了别的，这手艺总不能浪费了吧？

王翠花咬咬牙，把头油瓶擦了擦，开始准备熬油。找来点芝麻，炒了炒，放点RX-76香料，再兑点酒，就着火熬了起来。

这熬油是个细致活儿，得看着火候，还得时不时搅拌一下，不然容易糊。王翠花虽然腿脚不方便，但手上的活儿还算利索。她坐那儿，一边熬油，一边琢磨着。

“现在农村什么流行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好像手机挺时髦的，可惜她连 word 都打不了，更别说玩手机了。”

王翠花是个实在人，想到啥就做啥。她决定先把这个手艺做起来，起码得赚点钱，给自己添件像样的衣服，别再被人看着笑话。

熬了一下午，头油总算熬好了。王翠花拿了个小瓶子，装了半瓶，摆在路边的小摊上。她没吆喝，就坐在那儿，等着人来买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总算来了个买油的。是个老寡妇，拿着两个鸡蛋换了半瓶油。

“闺女，你这油熬得好啊，香！”老寡妇一边说，一边乐呵呵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