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更冒汗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张扬那张脸还在那儿扭，嘴里骂得跟放鞭炮似的，还不时地扭头看我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针扎得我手都发颤，这货咋还提要求了？

“快点快点！你这手艺是跟老农学来的吗？这都扎几分钟了！”张扬已经从疼得直哼哼，变成了有点不耐烦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您，您 再忍忍，马上就好。”

“忍？我这都忍了十分钟了！”张扬翻了个身，直接朝我压过来，虽然病床上隔着我一身距离，但我还是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“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你刚毕业的面子上，我早让你滚蛋了！”

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就是？我这要是有钱，早找最好的专家了，用得着在这儿受这份罪？”张扬越说声音越大，一口唾沫几乎要喷到我脸上。

我赶紧闭上眼，心想这富二代果然是怕死的。不过这怕死也怕得太明显了，邪气这么重，还骂骂咧咧的。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，刚出师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。要是这针一扎没好，怕是连累我师傅那张老脸都跟着丢。

我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瞄准穴位，手起针落。

“哎哟！”

张扬这一声痛叫，把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针给扔了。针尖上冒出的那点细小的血珠，在酒精灯的火光下红得吓人。我这心里直发毛，这针下去，感觉像是扎在了什么滑动的东西上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诡异，但绝对不是扎在人肉上。

“你……你这针扎反了吧？”张扬指着我手里的针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我低头一看，针尖上还挂着几滴血，可我明明没扎到血管啊。那针头滑动的触感……难道不是扎在皮肤上，而是扎在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上？

我猛地抬头看向张扬，张着的嘴还没合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满是惊疑和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扎到我哪儿了？”张扬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已经排出了几个可能：要么是我手艺太差，扎歪了；要么是这货身体里藏着什么怪物；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我师傅说的，真的有东西上我身了？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我手一抖，手里的针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