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诊所里，刚给一位老奶奶号完脉，正准备开药方。诊所不大，四壁贴着艾草膏药的海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我姓柳，刚从道医学院毕业，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独立看诊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，手心还微微出汗。

“来了，”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潮流服装的小伙子走了进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着眉环顾四周，“这地方挺破的，你真会？”他说话带点不耐烦，看样子是冲着这里的招牌来的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是的，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
“我腿疼，三天了，走不了道。”小伙子往椅子上一坐，把穿着长裤的两只腿一翘，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大长腿，但细看之下，裤脚处沾着几点可疑的暗红色污渍。

我按规定给他做了检查，脉象沉涩，经络堵塞。按理说，这种小病扎几针应该就能搞定。我找出银针，准备施针。

“等等，你小心点，我可是怕疼的。”小伙子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，眼神里透着点不怀好意，“听说你们这些道医都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？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我还是老实回答：“我们会根据病情选择合适的治疗方法。”

“得了吧，”小伙子撇撇嘴，“我听说你们扎针能让人上瘾，还能吸走人的阳气，是不是？”

我有点被冒犯了，但还是忍着：“那些都是谣言，我们道医讲究的是阴阳平衡，怎么会做那种事。”

“哼，那你解释解释，”小伙子突然面色一变，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，“你扎针的时候，我脑子里是不是有个人在骂我？还说你是鬼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你确定不是你紧张引起的幻觉？”

“鬼才信！”小伙子突然大吼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刺破我的耳膜，“我他妈就是鬼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手里突然一把捏住我刚刚扎好的银针，对着那几根闪着寒光的细针，猛地一口吞了下去。我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他的方向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我总觉得那笑容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：“完了，完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