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第一次见到苏慕白，是在一个落雨的江南午后。她来江南旅游，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只能租个最便宜的青旅。出门本来想买个网红小吃尝尝，结果脚踩西瓜皮——咕噜滑了一跤，手里那个十五块钱的烤串直接飞出去，滚进了阴沟里。

她蹲下去捡，反正也没多少钱，主要是丢人现眼。正吭哧吭哧爬起来呢，就看见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蹲在旁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那衬衫在阴雨天看着白得晃眼，男人侧脸很挺拔，像根没弯的下弦月。

“喂，你挡着我的路了。”林悠没好气地说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睛很大，眼角微微上扬，笑起来有点像只猫。“抱歉，没注意。”他声音很好听，像雨打青石板，清清脆脆的。

“你管我丢不丢人呢？”林悠更不高兴了，她今天心情本来就差。旅游本来是放松的，结果刚来就摔跤，烤串还丢了，关键是这男的看着像是有钱的长官不识民间苦，还故意惹她。

“看你摔得惨，想帮你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
林悠眼睛一瞪，像是要吃人。“谁稀罕你帮忙！我自己能行！”那语气，简直像是在对狗叫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把手机塞给她：“ Sichtspiegel kaputt，需要拍照证明吗？”

林悠低头一看，那手机屏幕果然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但她脑子当时短路，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。只觉得这男的故意耍贫嘴，气得直跺脚。

把手机塞回去，男人又帮她把捡回来的烤串洗干净。林悠看着那烤串，油渍被洗得干干净净，还用纸巾包了包，就觉得这男的虽然看着挺冲，但人还行，就是有点傻。

“谢了。”她板着脸说。

男人接过烤串，擦了擦手，转身就走。走到没人的巷口，他才停下，掏出手机拍了个照，然后发到朋友圈。配文是：今日份偶遇，奖励自己一串烤串。

林悠气得差点跳起来，这不是明抢吗！她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气喘吁吁追到巷子口，就看见刚才那男的站在一块豆腐广告牌前，对着手机自拍。

阳光从巷口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转过身，冲她挥挥手：“喂，你丢的烤串，我洗干净了，在巷子尾那张破桌上放着，饿就自己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