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霓虹闪烁的都市像被泼了墨，又晕染开。林晚站在天桥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渗出血丝。旁边咖啡店玻璃窗映出她惨白的脸，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。

"又淋湿了。"身后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。林晚猛地回头，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深色风衣下摆落在外面，雨水顺着肩头滑成水线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："陆司寒，你来了？"

男人没回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记忆里医院消毒水的区别不大。她盯着他眼睛，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大，长睫毛在阴影里投出两道张牙舞爪的阴影。

"又查什么？上次说我造谣生事，这次呢？"林晚嗓子发紧，却把这句话砸了出去。男人突然笑了，下颌线绷得像块生铁："你以为我查你的目的，和你长得一样？"

雨点砸在天桥边缘的柏油路上，啪嗒啪嗒拼不出个词。林晚盯着他手背，腕骨突出，骨节处有片愈合的伤疤，颜色和化验单上医院制服布料的染料一样。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总来医院——不是追场作戏，而是真的来。

"陆司寒，"她终于扬起下巴，"谁让你送我回去？我麻烦你呢？"

"不麻烦。"他拎着她的手腕，动作轻到像在夺一块糖。林晚甩开三次都被抓住，干脆放弃挣扎。当皮鞋踢上梧桐树根发出咚咚声时，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发笑：这混蛋明明小气抠门到连盒饭都要省，今天却愿意花二十万让保镖撑伞等她。

后座静得能听见雨声。林晚把化验单拍在仪表盘，故意扭头看他："听说你前阵子买了个海岛？"

"赎回的。"他转向她，目光扫过后视镜，"你爸当年出事前，最后一次见的是谁？"

林晚刚要开口，手机铃声突然炸响。接通电话，她脸色瞬间变成死白。当Reload提示音响起时，陆司寒嘴角形状变了："你股票账户里那笔买进卖出的交易，你自己不记得？"

后座空气凝固。林晚突然抓起抱枕砸过去："陆司寒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男人看着她，突然伸手，指尖抚过她耳廓，"把心还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