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张略显清冷的脸，可这疼却让武则天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掐了掐心口，入手微凉，那股子钻心的疼却没什么要消下去的意思。阿蛮在旁边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娘娘，您就别自己跟自己较劲了。”

“较劲？”武则天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不较劲，在这宫里怎么活？”

阿蛮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尖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
“你告诉我，”武则天忽然开口，“太子他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阿蛮抬起头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太子爷……最近总是没什么精神，宫里传出来的消息，说是身子有些不适。”

武则天沉默了。她知道，太子李治的病，恐怕不仅仅是身子不适那么简单。这宫里的风言风语，她听得多了，无非是太子妃的王氏在背后作祟，挑拨离间。可李治，他真的没做任何表示。

“阿蛮，”武则天转过头，看着她，“你觉得，太子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
阿蛮摇摇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娘娘，我不敢乱猜。我只是个宫女，这些事，哪能由得我来说三道四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武则天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我不是让你说三道四。我只是想……让你帮我留意一下，太子妃那边，有什么动静。”

阿蛮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武则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
阿蛮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小声说道：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好像听到，太子妃……太子妃和王爷……好像在商量着什么，好像是关于……关于给太子请安的事。”

武则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王氏和王爷联手？这倒是她没想到的。她原本以为，太子妃和王氏之间，至少也有点隔阂，毕竟，一个女人要藏得这么深，不容易。

“继续看着，”武则天叮嘱道，“不要让他们发现，你听到了什么。”

阿蛮点点头，退到一旁，继续做她的绣花活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，像是在警惕着什么。

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