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张略显清冷的脸，可这疼却让武则天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掐了掐心口，入手微凉，那股子钻心的疼却没什么要消下去的意思。

阿蛮在旁边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娘娘，您就别自己跟自己较劲了。今儿个那簪子是新来的，火候是急了点，谁让人家赶着要进贡呢。”

武则天没理她，眼神依旧盯着镜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什么呢？她扪心自问。明明是一根簪子烫了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心里头，却像是还有什么东西堵着。是李治？是太子李显？还是这个见鬼的宫廷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注意力从那该死的疼上移开。可偏生那痛楚像是有 clinginess，怎么也甩不掉，反而让她心里头越来越烦。烦什么？她不知道。横竖是烦。

“把药箱给我。”她淡淡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阿蛮赶紧手忙脚乱地捧过来，打开，取出那瓶金疮药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武则天手里。武则天没接，反而皱着眉问：“王皇后那边，怎么说？” “回娘娘，王皇后娘娘那边……还是老样子，每日过去请安，话不多说。”阿蛮舔了舔嘴唇，小心翼翼地汇报着。

武则天哼了一声，把药瓶往旁边一丢。“知道了。”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阿蛮，声音有些沉，“去把李治请来。” “娘娘，现在？”阿蛮有些为难，“现在不是……” “我不管什么时候，你去把他给我叫来。”武则天语气硬了三分。

阿蛮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乖乖退了出去。李治那边最近有些微妙，fbq接二连三地出事，他成日里唉声叹气的，心思大多不在宫里，更别说应付武则天了。

屋里只剩下武则天一个人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庭院里的景色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李治最近的态度时好时坏，有时候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，有时候却又像是在躲闪。这让她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娘娘，您自重。”阿蛮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老奴……”

武则天没回头，声音有些疲倦：“进来。”

阿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挨着她坐下，轻轻把汤药递过去：“喝吧，趁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