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薇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她伸手摸到床头柜，抓起离婚证狠狠捏在手里。纸页已经有些发皱，上面的红章还刺眼得很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把证塞回抽屉，反手把柜门砸得山响。

"操他妈的！"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跳下床开始穿衣服。衣柜里的衣服皱巴巴地堆着，像是被扔过一遍。林薇随手抓了件黑色连衣裙套身上，没时间打理头发，干脆任由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

下楼时正好撞见室友在吃泡面，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。室友看见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好奇地问："又失眠了？"

林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"靠！昨晚梦见前夫跪着求我复合，结果醒了发现连个伴儿都没有。"她晃晃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——前夫的，她没接。

宿舍楼下突然来了一群吵闹的工地工人，推土机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疼。林薇捂着耳朵往街边缩，冷不防被啥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"林薇收"。

她捡起来展开，里面是张设计图和一行小字：" бюджет противопожарных мероприятий，下周三咖啡厅见。"字迹很稚嫩，像是高中生写的。旁边还夹着张票根——漫展门票，画的是她喜欢的某个二次元角色。

林薇摸着票根发呆。离婚后她彻底断了社交，连闺蜜都没怎么见。手机好友里只有前夫和两个发小，前夫天天发朋友圈秀恩爱，两个发小天天催她找下家。

"喂？"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问声。林薇回头，看见个穿灰色连帽卫衣的小个子男生，眼神怯怯地盯着她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发现还是乱的。

男生挠挠头："同学？我是……陈默。"他指了指信封上的字，"上次送图给你，你看了吗？"

林薇愣了一下："啊，看了啊。这设计不错。"她想起昨天加班，顺手把他的方案发给了甲方。男生眼睛亮了一下，突然掏出手机："加个微信吧？我叫陈默，漫展见？"

林薇下意识晃了晃手机——前夫的未接来电在跳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："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