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瑟缩着，主要是嫌冷。客厅暖气开得挺足的，可她就赖在沙发的最角落，背靠着电视柜，活像只揣着手臂的猫。刚才沈煜走的时候顺手关了空调，还顺手把窗帘一拉，黑黢黢的，暖气灯的光线都显得暗淡。

薯片袋子还在她脚边，摊开着。那碎屑……唉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“我的天”，伸手想去扫，手刚碰到袋口，就感觉后颈一紧。

“干嘛呢？”沈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，带着点刚进门的冷意。

苏棠吓得手一缩回来，头埋得更低了，跟颗蔫了的小白菜似的。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

沈煜挑眉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缓步走进来，视线精准地落在地上那片狼藉上。苏棠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半拍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是谁弄的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棠抖着声线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她，可那袋子不还是在她脚边嘛，撒谎好像也太难了。

“说。”沈煜往前走近一步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
苏棠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突然眼睛一转，指着地上最大的一片薯片碎屑，小声但清晰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那只‘小祖宗’干的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还暗中推了他一下，示意他也看地上。

沈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，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。苏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：看他不信的样子，这波就揭过去了！她甚至偷偷松了口气，准备等下找个机会自己把碎屑收拾了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沈煜直接弯腰，一脚将那片最大的碎屑踩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，然后顺手抄起旁边她没来得及扔的空袋子，一把拎起来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

“等等！”苏棠急忙叫道，手脚并用地撑着沙发往后挪，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沈煜头也不回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但既然是你弄的，就你收拾。”

苏棠：“！！！”

等等，大佬你听错了！她说的是地上那只小祖宗！你把袋子拎去厨房干嘛？难不成你要让她去厨房扫碎屑？！

果然，沈煜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多了块抹布。他走到沙发边，直接在苏棠旁边的地上一屁股坐下，俯身拿起抹布，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