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顶着半干的红肿眼眶，把辞职信塞进抽屉最底层，手抖得差点把钢笔戳到手腕。前台小姑娘嬉皮笑脸的，凑过来问她：“许小姐，您真的决定了？可我们张总特意叮嘱过，说您手上的那个竞品分析报告最关键……”

“滚。”许晚把包甩身上， Sound of rolling

包带子崩开，里面的证婚戒指滚出来，叮当一声卡在暖气片缝里。她伸手去掏，结果老式暖气片太脏，指头在里面磨了好久才捞出来。戒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想起昨晚李铮在民政局门口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痒。把戒指塞回包里，许晚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一甩一甩的，像两只被扇得不高兴的破毛刷。她站在公司楼下等车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正好淋到脚踝。抬头看见李铮的车，黑色奔驰像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，停在她面前三个车位远的地方。车门一开，他西装鞋子都没湿，倒像个没事人似的，还嫌她站远：“晚晚，怎么不开车过来？”

许晚把伞收了半边，故意和他的视线在车顶上重叠：“赶着来演独角戏呢？赵小姐的婚礼你不去습니다?”

李铮把车钥匙往她手心一塞，笑容比雨天的雾气还黏糊：“这不是听说你辞职了，过来看看。以后缺个脑子，随时吱声。”

她攥紧钥匙，钥匙串上的钻扣硌得她手心疼：“谢谢，我缺的是个教训。”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，李铮甩着头进屋的时候，还回头冲她抛了个媚眼。许晚把伞柄在车门边缘狠狠磕了一下，直到手心麻得发痒才肯罢休。开车窗的风吹乱了她头发，她突然想起三年前他说同样的话时，自己还傻乎乎举着奶茶杯问：“那该多没面子啊！”后来呢，后来他真没面子了，甩着她跟个空姐跑了。

上楼的时候电梯卡人，她就走楼梯。踩到第三层楼道灯泡时，许晚脚下一滑，正要摔进垃圾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力道大得吓人，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：“啊！”

来人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她最喜欢的芝士蛋糕，杯口还 新鲜水果装饰。男人立马道了歉，声音低沉：“抱歉，没吓到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