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柳若水皱着眉头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那股尖锐的痛楚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，哗哗地往脑子里灌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绿如洗的屋顶，几缕阳光透过瓦片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"这是哪儿？"柳若水茫然地环顾四周，这屋内素雅至极，一张竹席，一张木床，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山水画，一派凡间书生的住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，这肤质粗糙得让她陌生，甚至能感觉到指尖的细微鳞片正在逐渐脱落。

"不是……这是我的手！"柳若水惊骇地瞪大眼睛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。这分明是具凡人的身体，和她原本泛着莹润光泽的莲花精之躯判若两人。

"什么情况？"柳若水喃喃自语，突然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画面——漫天红莲，绯霞缭绕，一个白衣书生轻抚着她的莲瓣低吟浅唱，还有刺目的闪电和轰鸣的巨响……

"苏云卿……"柳若水心头一震，那个误入莲花池的书生名字如同魔咒般浮现。难道自己和苏云卿……

柳若水猛地掀开竹席，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。眼前一片翠绿，几株刚冒头的兰草在她脚下摇曳，远处隐约有鸡鸣声传来。这明明是凡间！

"柳姑娘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柳若水浑身一僵，转身看见一个青衣小厮正在踱步，手里还提着一壶新水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柳若水警惕地问，这具凡人的身体让她连仙气都散尽，只能依靠本能的警惕。

"我……我是苏公子身边的小厮，奉公子之命来照顾您的。"小厮打着哈哈，"柳姑娘您醒了？公子可担心坏了，说您要是再不醒来，就算把这院子的花都采下来做汤，也要把那药铺的王掌柜给算计了。"

柳若水听着"苏公子"三个字，只觉得心头巨震，一阵狂喜涌上心头。"他……苏云卿还活着？"

"这还用说？"小厮咧嘴一笑，"苏公子现在天天守在您的床边呢，就是……就是怕您再跑了。"说着他压低声音，"您再赖着不醒来，公子又要命人去寻医了，听说这次是寻那些隐居深山的道长呢。"

柳若水闻言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