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细得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噼啪啪打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圈圈水晕。柳若水撩开衣袖，小心翼翼地挡在苏云卿面前，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。

“你这书生，就是喜欢淋雨。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搔在心上，“再淋下去，怕是要变成落汤鸡了。”

苏云卿摇摇头，脸上却带着笑意：“若水姑娘，你说得对。只是这雨景……别有一番风味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看着柳若水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若水姑娘，你今日这身素白衣裙，倒像雨中含苞的莲花。”

柳若水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去，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：“哪里，(Link)这就让下官先避避雨。”

两人并肩往前面那家名叫“忘忧”的小酒馆走去。雨声太大，小酒馆的生意倒还不错，里面挤满了人，大多是赶着雨来避雨的行人。店主是个和气的胖妇人，见他们进来，连忙招呼：“二位贵客，里面坐，要喝什么？”

“我们喝点薄酒。”苏云卿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，递给店主。

店主接过锦囊，掂量了一下，笑道：“好嘞！二位稍等，酒马上就来。”她转身进了后厨，很快便端出两坛酒来。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酒放在桌上，便再也不动弹了。苏云卿看着窗外雨景，柳若水则盯着酒坛出神。

“若水姑娘在想什么？”苏云卿突然问道。

柳若水转过头，眼神有些飘忽：“我在想，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？”

苏云卿笑了笑：“姑娘是莲花精，不怕雨的。”

柳若水摇头：“我虽是莲花精，可也留了凡胎。这身子骨，跟凡人一样怕雨。”

苏云卿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映着细雨，波光粼粼：“若水姑娘，你本是瑶池之畔的莲花精，为何偏偏要来这凡间？”

柳若水沉默了许久，才轻声道：“是因为……一颗心。”

“一颗心？”苏云卿好奇地看着她。

“嗯。”柳若水点点头，“遇见你之后，我的心……变了。原本以为，我一辈子都会待在瑶池，守护那方清泉，可遇见你之后，我发现……我想要的东西，不多了。”

苏云卿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若水姑娘，你可知我为何总来忘忧喝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