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，但林枫还是听出来了，是王磊，他那个发小，也是当初一起在工地混过的哥。至于为啥突然打电话来，林枫心里有数，这年头，没点事儿的人还不找你显摆自己是好人呢。

"行啊，王磊，什么事儿啊？"林枫把烟掐了，摸出个新的点上，烟味混着车间里特有的机油味钻进耳朵里。

"哎，枫子，你跟小雅……"王磊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

林枫没接话，他知道王磊想说什么。当初要不是小雅，他连大学门都摸不到，这话像块石头，砸在林枫面前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"怎么，又听她瞎说了？"林枫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王磊在那头吸了口气，"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小雅她也是太想跟你好了，家里给她介绍对象，她看不上眼，非想着找你。结果……结果她自己作呗，你对她那么好，她却……"

"作？"林枫笑了，这词用在小雅身上，倒是挺合适。当初追他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，分手了她倒是不乐意了。女人啊，就是这么回事，你对她好，她觉得是理所当然，你一冷淡，她就开始闹了。

"那现在呢？"林枫问，他知道王磊想说什么。小雅家里有钱，她上热搜骂他几句，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搞臭。

"这……"王磊的声音更低了，"她最近在搞你，说你当初拍那个短视频是故意断桥，想搞臭她，说她炒作……这事儿闹得挺凶的。"

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断桥那段视频，当时是为了小雅，他故意搞出来的。那时候他没钱，想靠这个出名，顺便让小雅看看他的本事。没想到小雅没看上，现在倒好，成她抹黑他的工具了。

"搞什么断桥不断？我那是想断就断，想续就续，凭什么由着她说了。"林枫透过烟过滤嘴，声音里不带半点火气，但那头明显安静了俩秒。

"林枫，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小雅她……"对面明显慌了，但随即又来了劲儿，"当初要不是她自作多情，你以为你能得上大学吗？"

林枫直接把手机挂了，他不想听这些废话。王磊这电话打来，不是想为他出头，而是想看看他能混成什么样。毕竟，他林枫要是混好了，那才是真的不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