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人话？这点钱，够你花几个月了？我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娶你这种无趣的女人。”顾衍辰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，尖锐得像根针，一下扎进林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：“林氏集团已经正式宣布破产，林晚被列为全国通缉逃犯，所有资产冻结。”冷光在眼眶里打转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裂的屏幕映出林晚自己那张扭曲的脸。额角狰狞的伤疤像狰狞的字体，丑得惊悚，眼睛也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条缝。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绝美容颜，如今成了全城人嘲笑的素材。

“呵呵……”林晚笑出了声，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，只有嘶哑的咳嗽。

前世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她被继母一家逼疯，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，顾衍辰身边早换了娇柔的女主人。他捧着钻戒，笑得一脸幸福地宣布：“苏悦，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人。”按下结婚戒指的时候，他甚至没想起床上躺着的那个人，是自己花钱救回来的“植物人”前妻。

林晚记得当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：“顾衍辰，你不会永远活在愧疚里吧？林晚虽然疯了，但她的钱还在你那里，直到她病死。”落款是那个被她亲手打死的继妹的名字。

当时她疼得想死，却没想通这短信是谁发的。现在想来，这绝对是顾衍辰自己写的。他大概觉得，把所有事情算在“疯女人”头上最合适。毕竟，林晚家公司破产，自己继承的那些钱全给了顾衍辰买房买车，最后病死的时候，顾衍辰身边果然出现了更年轻漂亮的新欢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顾衍辰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林晚，我最后警告你，立刻消失。再不出现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顾二少，我的消失，你最好乐见其成。”

窗外，雪下得很大。林晚把病房的窗帘全部拉上，室内一片漆黑。她摸到床头柜，打开抽屉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照片。初中毕业照，被烧毁的脸还是青春的样子。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，是小时候母亲被继母一家虐待，父亲却躲在房间里抽烟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