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帆的脚步在结冰的路面上趔趄，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里头的线头，他这才发现在寒风里，口袋里兜着半块饼干，大概也是昨晚加班时剩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饼干冻得跟块石头似的，黏在布料上甩不掉。

“呵，冻死这儿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伸手想挠挠脖子，却发现棉袄领口磨得也秃了，露出的脖子冻得跟冰碴子似的。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他眯着眼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老板又要对他催进度。

冷风卷着雪花，在他脸上刮出尖锐的疼。陈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就在他快要拐过街角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路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好奇心比驱寒的火焰更猛，他停下脚步，蹑手蹑脚过去拨开草丛。那东西被雪盖了大半，露出一截泛着幽光的金属。陈帆扒拉开雪，借着路灯那点光，看清了——是一柄剑。

但不是寻常的剑。剑身狭长，剑柄处缠绕着冰霜，像天然生长出来的一般。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色光芒，吹口气就能看到白雾。陈帆伸手碰了碰，入手冰寒刺骨，但那股寒意却让他浑身的疲惫莫名一轻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陈帆嘀咕了一声，这破地方哪来的剑。他弯腰捡起，那剑比他预想的重，剑身入手沉甸甸的，仿佛还带着某种力量。他试着往前挥了一下，没有风声，只有周围雪花被无形的剑气拨开，落地时悄无声息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陈帆眼睛亮了亮。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这种打零工的，也能遇上点不一样的事。但真当东西摆在面前，还是有点小激动。

他把剑藏进怀里，感觉怀里像是多了个烫手山芋。剑身的寒气不断渗透进来，让他那冻僵的身体舒服了不少。他没急着回家，绕了个大圈，才回到自己那租来的小破屋。

屋里同样冷，煤炉早就灭了，只有窗户上结着薄薄一层霜花。陈帆脱了鞋，踢在门口，叹了口气。他瘫在床上，把那把剑拿出来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。

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，让他有点发麻。他试着感受剑里的力量，脑子里空空的，没什么反应。害，他一个普通打工的，能有啥修仙的天赋。

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，陈帆是被冻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