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是嗡嗡的。陈帆咳着嗓子，挣扎着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里爬出来。周围是陌生的环境，灰蒙蒙的天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干燥的土腥味。他摸了摸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刚才呛的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搞什么飞机？”

身体不争气地又抽搐了一下。这些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，时醒时醒，跟丢了魂的木偶似的。记得最后好像是在跟那帮人混斗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？接着就 到这儿了。

这地方看着像是个废弃的仓库，东倒西歪的，到处是碎砖烂瓦。地上的土很硬，踩上去噗嗤作响。陈帆环顾四周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差点没晕过去——墙角边，歪脖子上，全是血迹斑斑的尸骸。几个穿着黑袍的家伙，个个死状惨烈，有的缺了胳膊，有的被开膛破肚，还有的被硬生生砸成了肉泥。

“黑袍……”陈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打扮可没少在新闻里见到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心跳不由得加速。雪剑……雪剑呢？

拉开储物袋的布帘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陈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难道……难道在刚才那场混乱中，雪剑不见了？不，不会的，雪剑要是丢了，他肯定会知道的，那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剜走了。

他急忙又翻了一遍，依然空空如也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妈的！”陈帆猛地一拳砸在石墙上，拳头上立刻鲜血淋漓。他知道，雪剑没了，他活下去的希望……也断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：“小子，你醒了？”

陈帆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穿破烂麻衣的老头，背着一个竹篓，正拄着一根木棍，一步一步地挪过来。老头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十分锐利，像鹰隼一样。

陈帆警惕地后退了两步，握紧了拳头：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上下打量着陈帆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……好奇？

“你身上有‘雪’的气息。”老头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 strangely 让人平静，“比那把破剑上更纯粹。”

“雪的气息？”陈帆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他的身体，因为雪剑的关系，一直对天地间的寒气和冰雪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和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