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舟蹲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墙上的老旧风扇吱呀吱呀转，吵得她有点烦。离婚证攥手里，纸边都破开了，可她还是舍不得扔。这算什么？失败？耻辱？不对，她顾曼舟什么时候怕过字面意思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她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。陌生号码？呵，现在谁不能装作不认识谁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个低沉磁性男声：“搬回来了？”

顾曼舟挑眉：“怎么？关心我死活？”她语气带刺，是习惯性的。

男人没接那句茬，只问：“房子……冷不冷？”

顾曼舟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足够冷，谢谢关心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陆律师，您这是吃饱了撑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。顾曼舟习惯性地伸手去够烟盒，结果手够歪了，烟灰洒在膝盖上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低头看着那片灰，有点烦躁。

男人突然说：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
顾曼舟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您想知道我在哪？还是想给我送温暖？”她故意把“温暖”说得含含糊糊。

“找个时间，一起吃个饭。”男人声音依旧平稳，“别总是一个人。”

“一个人挺好。”顾曼舟梗着脖子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暧昧，可又忍不住多想。男人是哪种人？离婚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。可现在……好像不像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信，正是她刚才接电话的号码发来的：

地址：XX区XX路XX号。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

顾曼舟看着短信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最后把短信删了。她低头在烟盒里摸烟，摸出根皱巴巴的，点上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男人到底想干嘛？帮忙？施舍？还是……又想敲诈？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——一个人挺好。真是可笑，明明那么讨厌孤独，却总是表现得特不在乎。
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还是别想了，随心所欲惯了，哪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改变本性。

只是……那顿饭，去不去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终还是站起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衣服往包里塞，随手把离婚证往抽屉里一塞——那东西好像对她也没什么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