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舟搬回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时，天快擦黑了。她坐在冰凉的地上，背抵着光秃秃的墙壁，把离婚证捏得咯吱响。

这算什么？走投无路找上门，结果人家律师冷着脸甩了个离婚协议，她不签，人家就把那协议当废纸一样扔在地上，还补了一句：“陆太太，这字签了，少惹人烦。”

她兜里揣着那枚红皮本本，牙齿咬得死死的。陆之屿那张脸，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，偏偏她手贱摸了下离婚证，那纸页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法律文书特有的油墨味儿。

可陆之屿后来给她寄了张支票，八万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抵过他那句口花花的话。顾曼舟揣着那张雪白的东西在手里摩挲半天，心里骂了声“抠门逼”，还是把支票折了起来，塞进衣柜最深处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顾曼舟不想干活，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。正看到有个姑娘对着镜头哭诉老公不爱她了，下一秒镜头一转，男人把一束玫瑰塞进她手里，搂着她转圈。

顾曼舟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这世界哪有那么多狗血剧本？她觉得累，是真累。离婚那天，陆之屿看着她指甲掐进自己手心的样子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后来他送她那张支票时，那双永远带着薄茧的手，抖得有点厉害。

她没接电话，但陆之屿还是查到她新住址了。中午时分，他就出现在她那出租屋门口。阳光底下，男人穿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没敲门，就站那儿看，像在核对地址。

顾曼舟正对着电脑打游戏，听到门口有脚步声。她故意把鼠标按得啪啪响，对着耳机里的人喊：“老公，你咋不敲门啊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陆之屿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：“没带钥匙。”

顾曼舟顿了顿，把耳机摘下来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哦，那你等会儿啊，我马上洗完澡！”说完就起身往浴室走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“咚咚咚”的，像是在催促他走。

陆之屿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嘴角绷不住往上扯了扯。这丫头，还是这么欠揍。

等顾曼舟从浴室出来，发现陆之屿根本没走，就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她的离婚证在看。顾曼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装作很惊讶：“哟，陆律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