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舟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冲进酒店大厅，裙摆扬起的弧度刚好够让头顶的吊灯在丝绸上投下晃人的光。前台小姐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，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顾小姐，您预订的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”

顾曼舟勾起嘴角，故意把包重重往柜台上砸，“这就对了嘛，本小姐还以为您忘了呢。”她俯身拿起那张房卡，指尖划过金属边缘的凉意时，突然想起今早母亲在电话里念叨的关于房产证的事。

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只烦躁的夏蝉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着母亲加的备注：“妈，别担心，处理完手头的、马上回去。”言下之意是那些结婚证、房产证的事。

开门声惊动了里间的男人。顾曼舟故意哼起不成调的歌，脚尖在玄关处划着圈，“哟，这位先生，一个人玩这么大？”

男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黑色丝绒睡袍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肩头，显然没打理过。他没抬头，只是把沙发上的抱枕往旁边踢了踢，为她的到来腾出空间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块裹着蜜糖的冰。

顾曼舟斜倚在门框上，故意晃了晃包里的手机，“哦，我妈，她有点担心你。毕竟，昨晚她可是听说了你未婚妻用跳伞庆祝分手的新闻。”

男人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线，“我妈？”

“是啊，”顾曼舟笑得甜甜的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房卡，“我妈姓沈，她觉得您的未婚妻不合适您。毕竟您这么优秀，应该找个……嗯，更有眼力的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短促又尖锐，像根针扎进顾曼舟耳膜，“顾小姐能言善辩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顾曼舟转身走向卧室，故意让过道尽头的落地灯突然亮起，“毕竟，本小姐曾经可是律师界的明日之星。”

男人跟了上来，在她身后停下脚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发顶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顾曼舟猛地转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伸手想扶她，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缩回，“伤到哪儿了？”

“谢谢，”顾曼舟接过他递来的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“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输得这么彻底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