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锄头没停，眼皮却瞌上好几回。那狗趴着，尾巴尖轻轻晃，呜呜声像没睡醒。村长刚端碗饭回来，脚下一滑，饭汤洒了半袍子。

“你这日子过的！”村长抹把脸，瞪狗，“哑巴不哑巴？装什么哑巴！”

狗抬起头，眼睛子贼亮，对着村长呜两声，又扭头看墙上白斑。村长嘿嘿笑，嫌它烦，抓块馒头扔狗。狗叼着馒头跑几步，叼回来，又扔村长脚边。

王瘸子嗷一嗓子：“村长，别喂！今儿它可不对劲！” 村长没在意，乐得跟狗闹。狗咂咂嘴，脖子一扭，指村长家的柴火垛。村长皱眉过去看，没发现啥。狗突然一蹦，立着爪子，对着柴火垛呜呜急。

王瘸子脸一沉，锄头往垛边一点：“你瞎说什么呢？找抽是吧？”狗缩缩脖子，趴地上了。王瘸子嘟囔两句，抬脚走了。

村长刚坐下喘气，狗又炸毛了，指着自家院门。村长嘀咕：“我又没欠你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
众人冲过去，村长媳妇扒着门框哭：“老刘家的猪……被人给弄死了！”

老刘家的小子跑过来，抓着狗吼：“你他娘的咬死我家猪！养条狗不会咬人啊！”狗懵逼地缩在墙角，呜呜发抖。

王瘸子蹲下，摸摸狗脑袋：“咋回事？”狗抬起头，冲他呜两声。王瘸子一愣，抬头往院门看，地上沾着几块猪毛，角落里几个模糊的脚印。

“脚印啊？”老刘家小子跳脚，“我他妈早看见了！”

王瘸子摇摇头：“旺财，你说实话，谁干的？”狗闭上眼，摇摇尾巴，指了指村长家柴火垛。众人又折回去，柴火垛下压着块破布，底下露出把闪着寒光的刀。布一掀，上面沾着几根狗毛，还有……几根人头发？

村长脸绿了，一把掐住狗脖子：“你他妈成精了！杀人凶手是你吧？！”狗惨叫一声，突然开口：“村长……不是……是她……”

“谁？你他娘的胡说八道！”村长手一松，狗扑通栽倒。它挣扎两下，吐出几个字：“二十年前……后山淹死那姑娘……是你……”

后山淹死个姑娘？这事村里人放在心口挂着呢，一直没查明白。谁都知道是下游王瘸子家挖鱼塘淹的，可王瘸子一口不认，闹了好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