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上的编织袋豁口越来越大，哗啦啦又是几块青砖漏出来砸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印子。红背心斜眼瞅着他，嘴角那股子不屑劲儿更明显了：“装什么装？还想抢活儿？工地不养闲人！”

老王心里窝火得很，但也只能忍着。谁让他现在连个低保都凑不齐，只能靠这种打零工勉强糊口。这红背心一看就是工头亲戚，自己这身板，碰上这等角色，除了忍，还能咋地？

陈思梵没在这工地干活，他此刻正顶着个旧鸭舌帽，蹲在街角抽烟。前脚刚从一家小诊所出来，处理点病人留下的尾款。那小诊所老板老王正愁着收不回医药费，结果陈思梵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零钱，加上几张皱得能擦出火光的纸钞，掂量了半天，硬是给塞够了。

老板娘感激得直摆手：“小陈啊，你这人实在，收费还公道！咱街坊邻居，以后有啥不舒服，可随时来。”陈思梵摆摆手，转身就往工地走。他心里清楚，这钱是借来的，下个月还不上，指不定又得受多少白眼。但他得坚持下去，为了家里那口人。

正走着，就瞅见老王被红背心推搡着，手里的砖几乎要砸到他身上。陈思梵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凑了过去。红背心见有人来，先冲陈思梵瞪眼，嘴里还骂咧咧：“哟，这来的哪路神仙？老王，赶紧的，不干活就滚蛋！”

陈思梵叼着烟，没张嘴，直接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，呲溜一下摊在手里。那红本本封面是暗红色的，烫着两个篆字——“神医”。红背心看见那本本，不是打量陈思梵，直接把目光死死盯在本本上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啥本本？这是干啥的？”

陈思梵斜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干啥？说了你不懂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，“这是……签到本。”

“签……签到本？”红背心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，“签到就能……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思梵抬手，指了指那红本本，“签到就能有收获。你看看，今天第一次签到，奖励‘基础医术’一份，怎么样？够不够你学？”

老王在一旁看得直发愣，这小伙子……谁啊？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，咋突然掏出个这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