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那股烧灼感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几只火钳子在慢慢往肉里钻。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巷子里死寂得像能渗出水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更衬得这儿寒气逼人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那把借来的短管霰弹枪，枪身冰凉，跟手心里的黏糊糊完全两个感觉。

“不行，得出去。”林默低声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他夜里出来本就不对劲，现在又卷进了这摊烂事，这枪要是丢了，他林默在大学里可就没法混了。

可刚想动，一阵阴冷的嗤笑就在他耳边响起，像鬼魅一样钻进他耳朵里。“想跑？晚了。”黑暗中，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，更像两盏鬼火。

林默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借着远处枪声散射过来的微光，他勉强看到三个黑影正从巷口另一端慢慢走进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军用匕首，刀柄上镶嵌着一块浑浊的蓝色宝石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
“小子，挺硬气啊。”皮夹克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怎么，以为拿着一把破枪就能跟老子叫板？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在嗓子眼里咚咚直跳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三个贼，对方至少有两把枪，而且那匕首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我没想……”林默刚想解释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。

“闭嘴。”一个瘦高个teddy boy从旁边阴影里探出头来，手里举着一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，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林默，“少废话，要么死，要么跪。”

林默看了看 Teddy Boy 手里的枪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几乎没子弹的霰弹枪，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后背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一趟是插翅难飞了。

皮夹克男人向前逼近了一步，脸上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。“小子，识相的，把枪扔了，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林默咬了咬牙，知道解释也没用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猛地掏出霰弹枪，对准 Teddy Boy，举起了手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，震得林默耳朵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