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巷子角落，后脖颈的刺痛感没消失，反而像烧红的针扎进肉里，丝丝缕缕传遍四肢百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手机屏幕碎裂，按理说早该报废，但这会儿却亮着微弱蓝光，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——来自那个把他从旧货市场“捡”来的黑客组织头目，代号“夜枭”。

“坐标发过来，三十分钟内到中环天顶站，有重大交易。”夜枭的消息简洁得像杀戮指令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重大交易？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连怎么去中环都成问题。书包里那堆零件叮当作响，是他唯一的“家当”。刚从旧货市场淘来一块老旧的义眼核心，还没来得及研究，后脖颈的异样感就起来了。

“交易？难道是那块眼睛？”他摸了摸书包带，心脏狂跳。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市场摊主打死也不肯卖，最后是林默想出用一堆废弃数据流才换来的。谁知戴在头上没多久，就开始出现幻觉，像是有人隔着玻璃在对他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几束强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，照得他眼前发白。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得能削铁。

“所有人站住！举起手！”男人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。

林默僵在原地。他口袋里揣着夜枭发的坐标，还有那块诡异的眼核心。警察怎么找上来了？难道是那块眼睛惹的祸？

“站住！”男人大吼一声，几只手枪口对准了他。林默知道自己跑不掉，书包里的零件叮当作响，像死神的骰子在轮转。

突然，后脖颈的刺痛感猛地加剧，一股冰冷的热流从脊髓向上冲，让他眼前一黑。错觉？还是……

当他再次睁开眼，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。巷子里的建筑像腐肉一样蠕动，警笛声变成了尖锐的嗡鸣。那五个警察的脸在黑暗中扭曲变形，像一群被解剖的怪物。

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默脑中一片空白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皮肤下透出淡淡的蓝色光芒，手指关节像在生长新的骨骼。

轰！

一声巨响，林默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。巷子远端的墙壁像纸片一样炸开，无数黑色的影子从破口涌出，嘶吼着扑向那几个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