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后脖颈的凉意越来越重，像有人用冰冷的针扎了一下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他低头看向自己，校服裤有点皱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跟刚才在旧货市场淘零件时弄得满身油污判若两人。

他摸了摸兜，那块摔得缺了个小角、屏幕碎裂成蛛网纹的手机还在。手机屏幕刚闪烁了一下，他就随手想关掉，结果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短信提示音，而是直接显示一行字。

猩红色的字体，像是用血喷涂上去的： “序列启动倒计时，保持清醒。”

“序列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差点把屏幕戳破。这破手机不是关机了吗？怎么还有信号？更扯的是，他不是在跟老王借钱买零件，打算去电子城摸鱼偷点数据卖钱吗？

那天他还跟老王抱怨，说学校那帮提前批的富二代又在搞什么“基因改造”社团，什么“纳米机械植入”，搞得好像人不是人一样。老王叼着烟，呷了口劣质白酒，说：“现在的孩子，一个个疯得很。该省的省，不该省的瞎烧钱。”

林默当时还觉得老王在吹牛，现在看来，这老头子似乎知道点啥。

他盯着那行猩红小字，倒计时好像没显示，但那股凉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，让他后脑勺发麻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在走廊里走了两步，试图甩掉这种感觉。

教室里还是老样子，后排几个社会摇大佬在传纸条，讲台前的老师正催眠般念着公式。林默插着耳机听歌，可那首摇滚乐却好像被什么吸走了声音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

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后脖子，那里好像多了个凸起，不，是某种纹路。他摘下耳机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，仔细看去，发现脖子上好像多了条模糊的线，像某种电路图，又像古老的符文。

“幻觉？”林默皱着眉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可那纹路还在，甚至还微微发亮，尤其是在灯光下。

他心跳有点快，这绝不是幻觉。那晚在旧货市场，他好像真的见过类似的东西，在某个过期科幻杂志的角落里。当时他只当是印刷错误，现在看来……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没有声音，只有一段短短的电流滋滋声，像是设备的自检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