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打了个哆嗦，把廉价雨衣裹得更紧了些。深秋的晚风在霓虹灯下变得刺骨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似的。他缩着脖子，快步穿过震光路这条该死的街道。这鬼地方一到晚上就活像什么电影里的地狱场景，昏暗的角落里全是横七竖八的垃圾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酸臭味，还混着某种机油味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。那女人动作挺诡异的，姿势像只猫，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这身打扮，这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下意识想绕开，可没走几步又被人挡住了。

“小子，打听消息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老头靠在街灯杆上，嘴里叼着个烟头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林默心里顿时有点火大，这老头什么意思？故意找茬？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沉声问道：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头往地上磕了磕，油渍在暗黄的路面上晕开一小片。他压低声音，凑到林默面前：“看你这怂样，不像是混这行的。想打听点东西，我帮你查查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老头该不会是骗子吧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身上确实有钱，这年头骗子多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叹了口气，问道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老头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块。”

林默瞪圆了眼睛：“就这？”

老头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消息对了，额外加一块。”

林默皱着眉头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两块钱能干啥？买个烤红薯都不够。但他实在不想跟这老头多纠缠，便掏出皱巴巴的零钱，递了过去。

老头接过钱，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了几页，然后 jm 噼啪一顿乱写，最后把本子塞回林默手里。林默翻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些他看不懂的代号和数字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默不解地问道。

“‘黑市交易所’的最新货单。”老头嘿嘿一笑，“看看是不是你要的。”

林默看着那本子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本想直接撕掉扔进垃圾桶，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个黑衣女人的身影——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巷子深处，正从一堆破布后面拿出一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黑色金属片，然后迅速塞进怀中，接着又像鬼魅一样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