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这声咒骂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被那道黑影绊个跟头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到对方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凶狠得很。这人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样子也是在这老巷子里晃荡的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没看路。”老王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想从对方身边挤过去。

“抱歉？你踹我车的时候怎么不道歉？”中年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夹克领子竖起来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“这破巷子，谁不知道共享单车是赚钱的快道？你这种显眼的傻X，下次离了远点。”

老王傻眼了。他明明没注意旁边有车，就是顺路踢了一下，发泄一下中午被老板骂的火气，真没想过会惹上这摊事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真没注意……”

“没注意？”中年男人冷笑一声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副皮手套戴上，“那你这鞋印，是怎么正好踩在车锁上的？啧啧，这种新来的‘小黄’，一天能赚我五十多，你一脚踹歪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多，五十多块，一天不到两顿饭。这中年男人说话句句都戳心窝子，说得他浑身不舒服。他想解释是真的没注意，可看着对方凶狠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行行，是我没眼力见，赔你。”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，往外一递。

中年男人眼神一眯，伸手就要接钱。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遛狗的大爷围在一起指指点点。

“哎哟，老刘家那台收音机，跟咱这老古董似的！” “啧啧，现在年轻人啊，都不要老物件了，就图新鲜。”

老王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，摆了个小摊，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吆喝着卖他捡到的那个旧收音机。

“看看这个，老物件，走口音的！”老头掂量着手里的收音机，喇叭上还沾着点灰，“虽然旧了，可声音好着呢，现在这种收音机，连个台都没几个！”

其中一个大爷摇头晃脑：“就是，现在小年轻就爱手机，连响一声都嫌吵。咱这老辈人，就爱听广播，像张小薇的歌，那调子，现在谁还唱啊！”

老王心里一动。他想起今天下午路过菜市场，看见有人摆摊卖自行车零件，生意还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