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牙签，吧台上的烟灰缸又扫了扫，烟灰和碎玻璃碴儿混在一起，黏糊糊一片。“比这烟灰缸里的烟头还邪乎。”他这话没头没脑，老李头眼珠子一瞪，“你瞎说！就一老娘们儿，跑咱们这破小区后门丢人现眼，半路让车给刮了，还能有多邪乎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盯着吧台角落那杯冷掉的威士忌，杯子边沿有一圈褐色的牙印，像是某种警告。老李头朝门口瞥了一眼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，几个提着塑料袋的遛狗老人正晃悠着。小区里的保安懒洋洋地靠在岗亭里磕烟袋，烟头火星子一明一暗。

三天了。老王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越来越浓。老娘们儿那案子，闹得沸沸扬扬。起初以为是简单的意外，可后来发现，那张染血的车牌照，和之前几天在匿名论坛上飘荡的几个帖子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怪异。帖子就一句话：“红语在啼哭。”

老王把牙签往烟灰缸里一戳，发出笃的一声轻响。他想起那天晚上去警局，法医老张皱着眉头给他看监控录像。后门那辆肇事车辆，车牌号被拍得一清二楚，可最后那辆车是怎么溜走的，系统里再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老李头把擦拭杯子的纸巾往桌子上一扔，“好了，别在这儿瞎琢磨了。该交酒钱了。”

“交什么钱？”老王突然哼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吧台另一头的小黑板上面，上面贴着几张寻人启事，皱巴巴的。其中一张下面，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忽略老李头的白眼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匿名的论坛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红语的啼哭……他试着在评论区回了一句：“啼哭什么？你亲眼看见她在哭吗？”屏幕亮了一下，什么也没回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老王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，冷飕飕的。他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那个论坛发来的，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车牌号是假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假的？那监控录像里的车牌号，还有那些帖子……难道从一开始，他们就错了方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