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牙签，吧台上的烟灰缸又扫了扫，烟灰和碎玻璃碴儿混在一起，黏糊糊一片。“比这烟灰缸里的烟头还邪乎。”他这话没头没脑，老李头眼珠子一瞪，“你瞎说！就一老娘们儿，跑咱们这破小区后门丢人现眼，半路让车给刮了，还能有多邪乎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吧台底下那股子烟味儿和墨水味儿实在熏人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昨晚论坛发的帖子。帖子底下一片“哈哈哈”，只有几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说死的是个装逼犯，后门丢人现眼，活该。老王心口堵得慌，这帮孙子，真当自己这儿是屠宰场了？

“邪乎？”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台底下没灯，光线暗得厉害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新的消息。内容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脖子上绕着红绳，绳子另一头系着块石头，女人站在河边，水流急，石头沉，女人就那么站着，脸上还挺平静，像是等着送死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红绳，红水，红色的交易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照片太 Familiar 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挖了个洞，灌满了墨水。他想起昨晚论坛里被删干净的一条帖子，内容是关于红语的禁忌，说搞不好会引火烧身。删帖的人是管理员，还是……有人想灭口？

他刚想打电话给周律师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，声音是女人的，带着哭腔，说有人要见他，地点是午夜酒吧三点钟的角落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午夜酒吧三点？谁他妈这么早晃荡？而且声音听着不熟，但那哭腔像是……他盯着手里的红绳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脖子上的红绳，和周律师肩膀上胎记的颜色一样。

“老王，什么事？”周律师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“老李说你电话打不通，想找你。”

老王把手机里的语音信息推给周律师，没说话。周律师点开听了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声音戛然而止。“这人……声音太熟了。”

“我昨晚论坛上看到的那个女人，”老王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“她脖子上那个红绳……”

周律师接过手机，放大照片上红绳的细节，眯起眼睛。“这颜色……是那种晒褪了的红，像是染上去的……像你纹身用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