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黑把烟盒塞回兜里，吧台底下那股烟味儿混着墨水味儿直往鼻腔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歪七扭八的字眼儿甩出去。刚才那会儿，老李头踱进来，劈头盖脸就问：“王师傅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王正给个姑娘画只凤凰，针尖儿在皮肤上游走，他手上的力道没变，但心里头像被只手攥住了。凤凰的尾巴羽翼还在喷墨，老李头脸上的皱纹却像被水洗过似的，一下子舒展开了：“老王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瞎琢磨。”

老李头是个退休的邮局老员工，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说话慢悠悠的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他手指了指门口那条巷子：“就是那儿，今儿早上发现个女的，死在屋子里。警察已经拉了黄布，现场原封不动。”

老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，墨汁在姑娘胳膊上晕开一小块。他没回头看那姑娘，也别头：“是吧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老李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是凶案！人死了，找不着凶手。就差那封推断信了。”

老王这才抬眼，巷子口的方向飘着几缕炊烟，天快亮了。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来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推断信？”

“是啊！”老李头搓着枯瘦的手，“死者手里攥着一张纸，上面就三个字，‘有问题’。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查了三天都没头绪。今儿早上，巷子口那家杂货铺老板说，半夜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往那儿跑，还留下个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问题来了，这“有问题”三个字，这么巧，就出现在案发现场？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看着火苗一明一灭：“留下个什么？”

“一张纸，染 blood 的，就写着这三个字。还有……还有个东西。”老李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一支钢笔。”

老王的手抖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那支用了十年的英雄笔，墨囊里的墨水早就见底了。巷子口那家杂货铺老板姓王，就是老王。

“那支笔呢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：“枪毙了啊！警察以为那笔是凶器。”

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盯着巷子口的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警察在杂货铺老板那儿，还看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