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夜晚，潮气顺着巷子的墙根往上爬，整条街就那么静着，只有几家小卖部还亮着灯。老王的店是街角那家，门脸窄得像道缝，门口的灯泡一年没换个新的，昏黄得像得了场大病。

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后厨出来的那一刻，灯泡终于“啪”地一下，灭了。他摸黑从柜台底下翻出个备用的，抠了抠灯口上的灰，插上开关，这次亮了，但光线还是虚虚的。老王用手搓了搓，好像这样能让光线更足一点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店里就来了个人。这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，穿着白T，卡其布裤子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背个双肩包。她站在柜台前，盯着墙上的作品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老王打了个哈欠，看了看表，才晚上七点多。

“姑娘，随便看看，喜欢哪个跟我说。”老王把墨水调好，准备着工具。

姑娘没说话，手指在墙上一划，停在某个简笔画的猫身上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在找什么。他问：“怎么？这只猫有讲究？”

姑娘转过头，眼睛红的像哭过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看到它觉得眼熟。”

眼熟？老王脑子转了两圈，这巷子住了几十年的老人，没几个会来看纹身的，更别说对墙上的猫有异议。他也不多问，开始拿出纹身笔，在姑娘的手臂上比划。

“你找活儿？”老王随口问。

姑娘点点头：“嗯，随便个图案，别太夸张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说，“昨天晚上，我加了个群。”

“啊？什么群？”老王有点懵。

“那种匿名群，发个红包进，里面有人在讨论纹身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这年头还兴这招？”

“不知道，有人发了个帖子，说看到个纹身的猫，特别像某个连环杀人案里的受害者……”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然后群里就炸了，有人说猫是凶手的象征，有人说那是警示，还有人……说那是个诅咒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环杀人案？他想起前阵子报纸上登过的旧闻，案子破了，凶手也抓了，怎么又提上来了？他没接话，继续给姑娘纹一只小狐狸，笔尖在皮肤上划过，一顿一顿的。

“后来我就觉得，这猫有点邪门，今天出门路过你这儿，就想着看看，它是不是也贴在这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