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儿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有点沉。家里 divorced 了点钱，够她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租个单间，活活俄得发慌。投了小半个月简历，跟肉包子扔狗窝里似的，连个回音屁都没有。她这双非毕业的，在用人单位眼里，跟路边捡的破鞋差不多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脸都不要了。”她灌下一大杯凉白开，呛得直咳嗽。桌子底下，那台二手笔记本屏幕都泛黄了，运行起来嗡嗡直响。她打开邮箱，看到一封陌生的邮件，发件人乱码，标题是“面试机会”。

她点开，是一份PPT，做得挺花哨，介绍一个叫“盛兴科技”的小公司，说有个市场助理的岗位，没提学历啥的，倒强调要“狼性”，“能打”。陈雪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两天跟表姐吃饭，表姐公司就在旁边，听说盛兴科技最近搞了个大单，跟老对手“辉煌集团”抢的，拼得那叫一个狠。

“妈的，送上门的猪头不碰，还要等？”她抓起外套，钱包一拍，里头就几张百来块零钱，还有张身份证。出门拦住辆出租车，报了盛兴科技的地址。

下车时，天色都快暗了。公司门口挺气派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门口停着几辆车。陈雪儿深吸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好家伙，前台是个打扮利落的小姑娘，含情脉脉地笑：“您是来面试的吧？陈小姐？王经理在等您。”

陈雪儿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这王经理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？她这简历估计连打印的机会都没有，哪来的面试。她跟着小姑娘往里走，走廊里挂着几幅照片，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，字幕写着“合作伙伴”之类的。

到了会议室，陈雪儿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王经理已经站起来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陈小姐，久仰大名！你的简历我拜读了三遍，太精彩了！”他搓着手，眼神放光，“我们公司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，有冲劲，有想法，对吧？”

陈雪儿愣住了，这王经理是刚从传销组织跑出来的吧？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王经理继续滔滔不绝，说盛兴科技如何如何有前景，辉煌集团如何如何无耻打压，说得自己都热血沸腾。陈雪儿只在心里补了一刀：“无耻？你比他们还无耻，面试都不看简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