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儿捏着简历，指尖在“中的应用软件”一行划了又划，心里骂了句街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提谁牛逼，现在用人单位看简历跟看成分一样，连学校牌子都得备注清楚。她这双非毕业的，直接被扔进了人力资源部的 spam 文件夹，连简历都没打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缺人吗？缺人啊！您这学历，咱们厂里扫地的阿姨都比你强……”人力资源小姑娘挂了电话，嘴上都磨破了。陈雪儿挂了电话，心也凉了半截。这叫什么事儿，刚走出象牙塔就被人当垃圾一样丢一边？她不信邪，不信这世道就这么她。

第二天，她变着法儿打听了个面试机会。一进门就看见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眉头拧得像谁欠他钱似的。这男的，后来知道是公司销售总监，业内鼎鼎有名的难缠精，外号“阎王殿”。面试一开始，男人就往她脸前一推一沓资料，“你自己看，这是客户要求，周天之内给我方案，没时间跟你磨叽。”

陈雪儿接过资料，手抖了一下。这哪是方案，这分明是让她把脑袋别裤腰带上。客户是石油行业的，抠门又霸道，最好脾气的人见了都得绕道走。她深吸口气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张总，您放心，我一定给您拿出个满意的。”

拿到资料后，陈雪儿没回家，直接泡在公司楼下咖啡馆。咖啡压得人发苦，资料看得她眼花。客户要的是新方案，但每一步都得踩在雷区边缘。她熬了通宵，手指都敲出了火星子，终于把方案写了出来。第二天一早，她踩着点冲进公司，把方案往男人桌上一拍：“张总，您过目。”

男人没看，直接头也不抬：“方案不够完美，客户看不上，一周后给我最终版。”

陈雪儿心里叫苦不迭，但脸上却还在笑：“没问题，张总，我一定努力。”一周，她感觉像过了七年。每天最后走，第二天最早到，头发都熬得掉了好几根。就在她快崩溃的时候，方案有了点眉目。客户那边突然提了个要求，比之前的更难，简直是在刁难她。

陈雪儿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一开始还咬着牙，后来索性趴桌上睡过去了。一睁眼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键盘上还沾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