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个黑洞，把林凡的声音全吸走了。他皱着眉，正要挂断，对方突然开口，声音飘忽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：“喂……接电话的是不是林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他下意识反问。

“老道罢了。”那头应了一声，语气说不清是满意还是漠然。“你欠我三碗阳间饭，不还，就得……”

“什么就得？”林凡心里一紧，猛地坐起身。月光正好照在地板上，把他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。枕边手机屏幕幽幽发亮，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
“就得……晚上，对着镜子，练剑。”老道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掂量词。“练得够狠，我或许可以考虑，让你阳间饭顶个阳间饭。”

林凡差点把这手机砸了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阴命人？欠你饭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他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手机这头的声音，绝对不是幻觉。

“我老早住你这面相里了。”老道慢悠悠地说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阴命人，阳气弱，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，不练，迟早遭殃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？”林凡脑子里闪过宿舍里那些传说的鬼故事，什么半夜楼道里跑过的影子，食堂打饭时突然消失的碗筷……他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摁住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。

“是啊，”老道的声音带着点诱惑，“我教你练剑，教你如何斩‘鬼’。这世上，比大学课堂精彩多了。”

“滚蛋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猛地挂了电话。他瘫倒在床上，心脏狂跳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一片黑暗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把他衬衫浸湿了一片。

“我他妈要疯了……”林凡抓住自己头发，指节发白。镜子里，白花花的水光晃得他有点晕眩。他以前觉得镜子最无聊，现在却觉得……有点吓人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窗帘挡住了大部分月光，可就是那点透进来的光，让林凡觉得，一切都变了。衣柜顶上，那串“08”座机号，像个无声的提醒。

怎么练剑？怎么练得够狠？怎么斩鬼？

林凡越想越毛骨悚然，鬼使神差地，他冲到洗漱台边。镜子里的影子，此刻正静静地映着他慌乱的脸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