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烤化。宿舍楼下的槐树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影，我正靠在墙根上啃着冰镇西瓜， والمسامير咔嗒咔嗒的声音从宿舍门缝里钻出来，穿透了蚊子的嗡嗡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李明探出半个脑袋，表情跟刚从锅炉房里捞出来似的，眼珠子布满血丝。“哥，你不在宿舍？”

“在楼下吹风。”我撕了块西瓜瓤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顺手用袖子抹了抹。

“匹配度百分之百，确认过眼神，是我最爱的亲哥。”李明挤进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喝了一半的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“再不回去，老张就要掀桌了。”

老张是我们宿舍的舍长，一个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准时起床去操场跑圈的中年男人，对游戏чего-то имеет слабость，尤其爱玩什么在线团队副本，天天嚷嚷着要跟兄弟们组队开黑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我皱了皱眉，把西瓜皮扔进旁边的塑料桶里，桶底已经堆满了黑乎乎的果皮纸屑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
“别催，哥有正事。”李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，“今晚老地方见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游戏厅，藏在城市角落里的小地方，霓虹灯昏昏暗暗，机器声音嗡嗡作响。刚想问什么事，李明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手心汗津津的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别……别出声。”李明指了指楼上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听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，巷口的方向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李明却的表情极其认真，仿佛在说神经病。

“什么也没有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吓唬我玩呢？”

“真的有……”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旁边的穿衣镜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映出我们俩模糊的影子，“你……你看见了吗？”

我一怔，下意识地看着镜子。镜子里，我们俩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因为灯光昏暗，看不太真切，但我确实……感觉到了什么。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你他妈吓我干嘛？